似恭敬聆听风桥宁的教训,实际思绪早已飞得很远。
“你倒是听进去没有!”风桥宁叹口气:“慕家大公子是陛下看好的太女正夫,这事儿虽然没人明说,但是大家都心里有数,现在居然指给了长乐宫的死丫头,你不能不小心啊!积极一点,否则你母皇就真要立五皇女了!”
“您别担心。”钟离鸾回过神来,笑着安抚风桥宁:“我心里有数的,您不如操心一下大皇姐的事,她犯了这么大的事,也只是被罚了思过。”
“她现在被你母皇的人看管起来了,我不好插手,等一等再说吧。”风桥宁微微皱眉:“不过,五皇女倒是明日就会出宫办差,路上也许有机会呢。”
一听风桥宁这样说,钟离鸾顿时心里一紧,她立刻抬起头神情谨慎地看向风桥宁:“父亲,您可千万别冲动!母皇非常重视平安候一案,这时候若是五皇姐路上出了纰漏,母皇一定会震怒彻查,您不怕牵连到风家吗?”
“有理。”风桥宁的眉头皱得更紧:“可是平安候若是顺利押解回京,又是大功一件啊!”
“哪里有什么功!”钟离鸾使劲安慰风桥宁:“母皇差她办事,办好是应该的。平安候的兵权母皇惦记很久了,一定会派自己的亲信跟去,您若是选这个时候动手,当着母皇亲信的面谋害皇女,您想母皇能善罢甘休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风桥宁依旧不甘心,他的手紧紧攥成拳,一下一下叩着桌面。
“父亲!”钟离鸾皱起眉:“您不要这样沉不住气!大皇姐被罚思过,若是这个节骨眼上五皇姐出事,那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们!再说,五皇姐可是武将出身,您有把握一击即中吗?!”
“算了!”风桥宁叹口气:“阿鸾说得对,眼下求稳为上。这个节骨眼上,每一步都得小心。”
“您不要太担心了!”钟离鸾将手中的茶杯搁在小几上:“母皇虽然将慕大公子指给五皇姐,但封了我一字王,身份上我要高于五皇姐这个双字封号的亲王。慕大公子虽然是母皇最初看好的皇太女正夫,可是时移世易,大皇姐出了这样的事,母皇对于慕家重新有考量也未可知。”
“能有什么新考量!”风桥宁眉头紧锁,不放心地说道:“慕家可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!”
“若说势大,杜家和我们风家比慕家一点不差,还有五皇姐出身的凌家,世代为将,在军中呼声很高。”钟离鸾微微眯眼:“您怎知母皇没有考虑过将凌家子订给我为正夫?”
“有道理!”风桥宁眉头略略展开:“若论制衡之术,谁也比不过你母皇。”
“所以您现在担忧有些太早。”钟离鸾看着风桥宁不遗余力地忽悠:“或许母皇动了将五皇姐封在边关用不许进京的念头呢,好好一个亲王居然要在苦寒之地守一辈子,赔补她一个好夫郎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嗯,先不急。”风桥宁盯着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的窗纸:“过两日你外祖母要进宫,我先同她商量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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