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小意道:“予芳啊,那一对孩子就是继龄的儿女,只可惜早早就没了父母。”
比起吴司铭,夏予芳和章继龄认识的时间更早。
一开始她对他也是很有好感的,只可惜章继龄一心扑在学业上,小小年纪跟个老学究一样无趣。
明明长了一副好相貌,却一贯是少言寡语,别说其他女孩子,就连对她这个师妹都是爱答不理的。
所以当夏予芳听说父母有意将她许配给章继龄,一口就回绝了,这才有了她和吴司铭的姻缘。
直到她出嫁许多年,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,章继龄还是孤身一人。
又过了几年,听说他外放的时候与一名姓楚的医女结了亲。
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,他们夫妻都已经离开了人世。
如今见到他的一双儿女,夏予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娘,这两个孩子长得挺好,看着也乖巧懂事,看着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“可不是么……”老夫人感叹道:“继龄是你父亲最得意的学生,这俩孩子就是我和你父亲的孙子孙女,定要好生把他们抚养长大,像他们的父母一样有出息。”
夏予芳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:“有娘的照顾,继龄和楚氏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。”
老夫人吸了吸鼻子:“不说这些了,娘还没问你呢,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?”
夏予芳道:“明年昊儿要参加会试,我们若是留在宜城肯定放心不下。”
老夫人皱着眉道:“眼下离会试只剩一年,昊哥儿没说赶紧进京备考,留在宜城做甚?
那里的书院虽然不错,讲学的夫子也算有名气,如何能与京城相比?
这该来的不来,你们这些不用考试的倒是早早就来了。”
老夫人就是顺嘴一说,其实并没有嫌弃女儿女婿的意思。
可这话听在夏予芳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“娘,我这才刚进门没多久,您就开始挑刺儿了?”
老夫人拍了她一下:“什么时候心眼变得这么小了?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,打小儿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说你几句就受不了了?”
夏予芳嘀咕道:“这儿还是我的家么?”
老夫人道: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话虽然不好听,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。
你公公婆婆虽然不在了,你也没有长久回娘家待着的道理。
还有司铭,正是做事情的年纪,整日在家里闲着就不应该,在岳丈家闲着就更不像话!”
这话算是正中夏予芳的下怀。
她正愁着怎么同父母开口替吴司铭讨要官职,母亲就把梯子递过来了。
夏月凉有些想笑。
当年那批货物究竟有什么问题,居然让如此迷恋权势的夫妻放弃了大好前程。
事情过去了快二十年,两人的官瘾还这么大,还指望重新来过。
夏予芳只觉两道热辣辣的目光盯着她,老脸开始隐隐发烫。
“娘,爹的脾气您是知道的,对自家人一向比外人更严苛。
您就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有回家的份儿上,替司铭说几句好话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司铭又想做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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