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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白泽一步未停的走到走廊尽头,将窗户推到最大,外间的冷风吹进来,勉强将一头的乱绪给吹散了些,他迎着风口,单手遮在脸前,点燃一根香烟。
“出来吧。”
这儿是三楼。
夜间安静,他轻浅的嗓音拂落下去,黑眸盯着底下的一片阴影看。
没多久,便从那片阴影之后,走出来一道身影。
是厉怀安。
顾白泽嘴上叼着香烟,双手撑在窗沿上,狭长的眼尾微微挑着,非要用一种下睨的目光看着底下那人:”听别人墙角不觉得羞耻么?“
厉怀安轻呵了一声:“我听我老婆的墙角,为什么要羞耻?”
“冲我现什么脾气呢,你要是真有脾气,去她面前自爆身份啊。”
厉怀安若是能被一两句话就给刺激了,那他就不是厉怀安了。
他没搭腔,而是慢条斯理的从裤袋里摸出一盒香烟,抽出一根,熟稔的点燃。
他脚下的草是新的,没有过多踩踏的痕迹,很显然,顾白泽往这边走的时候,厉怀安也在顺着边的,朝同一个方向来,看这架势,是有话要说。
“暗夜玫瑰,知道吗?”
顾白泽瞳仁狠狠一颤,没说话,抬手将香烟送到唇口,狠狠的吸了一口。
他不想回答,以厉怀安的聪明和手段,既然问出口了,就证明他查到了点东西。
“你姐姐生前建立起来的势力,那些江湖草莽身上却有一种傲气,不像是随便建立的,倒像是一直就跟在她身边的。”
厉怀安抬眸,浓白的烟雾朦胧在他清冷的脸廓前,银色的面具在灯光下发着无机质的冷光,却半点也不及他眯眼后,那双眼里蛰出的凌厉之色,“整个暗夜玫瑰,都是你姐姐当年手底下最得力的一支心腹军队?“
顾白泽的手在抖。
他妈的!
这个时候他居然有点羡慕厉怀安脸上的面具,要是这会儿他也弄张面具戴着就好了,脸上的任何表情,都不会被觉察到。
“或许不是?”
厉怀安慢悠悠的,如同一只踱步在荆棘丛里,还能随性淡然的豹子,在戏耍被他盯上的猎物。
顾白泽这才反应过来,这个混蛋,一直都在炸他!
刚刚他的沉默,还有表情,都足够说明一切。
“如果真的是你姐姐的心腹的话,不可能你渗入A国官场这么多年,一直没有去碰暗夜玫瑰,甚至没有要将其收为己用的动作,唯一的解释……”
厉怀安抬眸,深邃的黑眸眯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在试探,并且一点点的将所有的一切串联成一条线。
偏偏又隐了半句话没有说全,故意的挑起别人的好奇心,警惕心,却戛然而止。
“何必来我面前说这些,你厉四爷玩的一手好牌,凡是被你盯上的,没有逃脱的可能性,既然早就对暗夜玫瑰生疑了,你想查什么,应该是轻而易举的。”
“的确是轻而易举,可偏偏,我需要一点底气。”
厉怀安看着顾白泽紧绷的面色,唇角微微一勾,“现在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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