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若你与他只有一人可活下,他定会选择你。”
“他身子很弱,孕育你很不容易,也遭了很多罪,可他从没有后悔过。而且……我们宝宝也很乖,对吗?”
江清尘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,笑容和煦。
说到这里,小潮聆已经听呆了。他一向很相信父亲的话,尤其是江清尘此刻说这话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温柔,这两种情绪糅杂成了一种特殊而又浓烈的感情。
幼崽成功被唬住了,眼泪也不流了,只直直地望着父亲,水润的碧眼闪烁着欣喜的光芒。
他忍不住想要笑,但却不好意思地憋着,“真,真的吗?”
江清尘点头,语气肯定道:“他比任何人都要期待你的出生,在那段时日中,你的出现曾是他最开心的事。”
“你是我们最珍贵的礼物,是我们最乖的小孩,不论是我还是你母亲,都很爱你。”
“不要轻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,更不要轻视他的爱。”
江清尘看着被哄得面颊发红的幼崽,轻笑出声,“明白吗?宝宝。”
“嗯!”
幼崽果然还是像卿卿多一些——好哄。
江清尘这儿才哄好儿子,还没来得及再安抚一下幼崽脆弱敏感的心,就收到了一只来自慕凡的蓝羽隼。
这一世他依旧招用了慕凡与黑泉二人。
他二人对自己的忠诚度很高,可哪怕如此,江清尘依旧两人身上落下了偃师术的偶人印。
他不愿再踩入任何算计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他上个月末从雨霖宫离开后,从那具芽甜分身上讨到了一些信息。
说来好笑,这些分身为芽甜控制,可偏又生出了那么些自主意识,也正是因为这种意识出现而带来的偏差,让他推断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——芽甜在衰弱。
这些年,若非有龙族的血肉供养,她那副不完整的灵体哪儿能存活至今?
她当年在旦昧之巅时,原本的灵体还没有修完整就趁容锁玉与江清尘准备入下仙界,放松戒备之时,趁机离开山巅,偷袭了容锁玉,夺走了属于龙族的部分血肉,随后追击江清尘一同去了下仙界。
早在容锁玉沉睡的十年中,江清尘部分被封存的记忆悉数回归,让他想起了一些关于芽甜的记忆。
不多,在他的记忆中,这个人的存在很淡,淡到可以忽略,直到后来他入下仙界修为登顶时,他才因为寻找容锁玉,真正接触到了这位伴生花。
而正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,上辈子动用了一些不甚了得的手段,就将他与卿卿一同推入了黑暗!
这一世,江清尘一直都在反省,他知道,造成二人悲惨结局的不仅仅是芽甜,还有自己。
所以江清尘这些年也一直有在规避。
可上一世容锁玉察觉异常时,曾让冯霁世为他看过,但这位医术绝不算差的医师却未替他诊断出来。
江清尘并不认为冯霁世可以欺骗自己,他后来便去拜托方寸雪。
这只雪狐妖只说:“你体内确实有一股很弱很细微的毒,弱到若不是探查好几遍我都不会发现,就算发作,就你的身体而言,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,所以不要担心啦。”
至此,江清尘这才明白为何当年冯霁世查不出问题。
这毒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,这种毒只会在他心境沉坠低落时,悄然催动,随后放大他的负面情绪,以此,推动造成悲惨事故。
江清尘在想通这些后,难以克制得哂笑出声——芽甜在暗中,推动自己将卿卿逼迫至死……
然后每日还做出那副怜悯温柔的虚假模样,看着二人关系跌入黑暗,容锁玉死亡……
他的卿卿,本该是世上所有幸福之人的其中一员;他本该干净漂亮,一生顺遂,可最终却因种种原因坠入了黑暗。
而我……
江清尘想,要是入下仙界时,他们就在一起,那他们现在或许都已经回到上仙界了。
卿卿不用遭受生剥血肉之痛;卿卿不会孱弱多病,拘在方寸之间;不会落入北域,退化染上难抑的寒毒;没了天道的规则压制,他们不用担心孩子的出生,他们会在长辈的祝福下,成亲,成家……
可,偏有人将这一切撕碎。
而现在,江清尘抬手展开了慕凡送来的信笺,碧色眼眸愈发深邃阴鸷——现在,这个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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