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回到宫里,傅御宸神色严肃地遣散诸人,慕容清不由得一头雾水,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带有威迫感的傅御宸了。
傅御宸走到龙案前坐下,看着慕容清的眼睛,缓缓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慕容清睁大眼睛,诧异地问:“皇上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傅御宸的目光显得很深邃,语气十分冷静:“慕容清——朕暂且还叫你慕容清吧。你尽可以放心,朕只想知道你是谁,你如实告诉朕,朕不会追究。”
一瞬间,慕容清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。傅御宸如今对她挺信任,两人昨晚刚如胶似漆地亲热了,傅御宸怎么会突然怀疑起她的身份?
慕容清在反思,是不是因为她今日在神机营出风头太过了?还是因为在殷妹火烧山村一事上,她的言论太过激进?
慕容清装作十分不解的样子,苦笑着问傅御宸:“皇上,您到底是怎么了?我是慕容清——哦,不,准确地说,我是慕容婉。”
傅御宸轻轻地摇摇头,道:“朕派人去调查了慕容清,她不是你这样的性情。她是个医痴,一心只钻研医术,只对医术感兴趣。真正的慕容清不通人情世故,性情有些软弱,不会功夫,也不可能懂火器。”
慕容清摇头说:“那只是表面。我是外柔内刚型的。您想想,我若真是性情软弱,怎么可能敢于违背您的意愿,坚持给先帝治伤?”
傅御宸笑了笑说:“慕容清那样做,也许是因为她对医术的痴迷和对大夫这个职业的坚持。平时,她对其他事并不太关心,也不愿意惹事,都是尽量避免与旁人发生冲突。即使有什么矛盾,她也多是退让了事。”
慕容清决定反守为攻,她露出痛心的表情,捂着心口说:“皇上,您居然命人查我?事到如今,您对我还没有信任吗?您怎么能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,就来怀疑我?”
傅御宸皱眉说:“若不是信任你,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?”
傅御宸这话说得寻常,慕容清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话没有错。
若不是傅御宸信任她,她恐怕早就被弄进东厂,被那些人严刑拷打逼问真相了。
到底要不要对傅御宸说出真相?
慕容清在心里掂量着,傅御宸值得她信任吗?
傅御宸按了按眉心,说:“真正的慕容清不可能会你会的这一切,而且,你的想法非常与众不同。”
大殿内极是安静。
沉默了一会儿,慕容清问:“皇上,您为什么想起调查臣妾了?为何成亲前您不调查臣妾,封后之前您不调查臣妾?此时您突然调查起臣妾来了,难道您变心了吗?还是臣妾令您不满了?”
傅御宸抿了抿嘴唇,叹了口气,说:“慕容清,前段时间,朕不是派人替你们慕容家重修祖坟吗?朕命人将你父亲重新收敛尸身,将他葬到了金丝楠木的棺材里,你还记得吧?”
慕容清行礼说道:“是的,臣妾替父亲多谢皇上,当时臣妾也在现场。”
傅御宸点头说:“对,替你父亲重新收敛的时候,你在那里。但替你兄长腾挪棺木的时候,你不在当场,是朕派亲信的人换的。”
慕容清行礼道:“臣妾替兄长谢过皇上。”
傅御宸的神色有些古怪,迟疑了片刻,傅御宸终于开口了:“慕容清,你猜怎么了?那确实是一个衣冠冢,只有一些陪葬的物品,里面并没有你兄长的尸骨。”
慕容清:“???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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